这是甘世佳的一篇文章，在高中时看过。最近又翻起来看，看过心中很有感触。又想起了我已逝的高中生活。
希望大家看过以后也能回想起我们曾经的日子。那是我们心中美好的记忆。

　　我坐在88路公交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。脚底下是嘈杂的发动机的轰鸣。外面是喧哗的人声，傍晚的都市，骑
自行车的孩子。耳朵里听的是尹君的歌。他唱每一个人的一生啊，都是一次远行哪。手中的< 中级英语语法训练
> 被一道一道地攻克。握着笔的手随着车厢而摇晃。那个女人不停地看着我。车厢里很拥挤，但他的眼神是不同
的。她的眼睛已经老了。她用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语气对身边的那个懵懂的孩子说，你要像那个大哥哥一样，
读书要读到那样用功的程度，就能进重点中学了。她的声音也已经老了。而我忽然哭了，我已经累了。

　　我的朋友说我死了。我相信。我在每个清晨第一个坐在教室里背英语。每一个黄昏再摇晃的车厢里做题目。
每一个晚上和疲劳，感冒，胃痛和数学斗争。我是用功的孩子。因为书念得并不是太好，于是为了赶上比我好得
人，我像只老鼠般忙碌。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些梦想。有一些是不自由的。不断地想起朴树那张专辑的第一页那句
话——这不快乐的生活。

　　在十八岁的青春期，看着好友一个个进了大学。而我开始这不自由的生活。高三。在语文老师的训练下，渐
渐丧失写作的能力。数学老师说努力一下，能进复旦的。前面的女孩因为同一个老师对她说你考大专吧而在座位
上哭。我看见她的铅笔盒里贴着纸。上面写着上课不许睡觉，还有" 华东政法" 四个字。我的铅笔盒里有julia
的信，格桑的mail打印件，女友的照片，苏莹的头发和FD的全家福。桌子上有印着繁杂的一日常规校训校风的学
校练习本和代表优秀青年的团徽。

　　我们为了生活而失去自由。为了选择而失去选择的权利。为了责任而换来不快乐。为了爱而死去。我把手心
摊开。我不再想到宿命，而是想是不是要在测验前把三角函数公式写在手心里。有些人选择逃离。有些人选择叛
逆。更多的人是默默地承受。有的成功有的失败。世界给你一些不给一些。都是为了爱你和你爱的人吗？我不知
道。

　　原来我也可以死去。像菜市场里被夹住翅膀的鸡。也许那一刻它想我不该做一只鸡。这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
看的一部动画片。有一只老鼠它很羡慕猫，于是恳求巫婆把它变成了猫。当它发现猫的痛苦时，又羡慕狗。后来
它又从狗变成了牛，从牛变成了鸟，从鸟变成了猪。它发现原来每一个生命都随时面临危险和死亡，心碎和疼痛。
当它要变回来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它被屠杀了。

　　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。比如车厢里的话，和我们的不自由。

转自：文学博客网        作者: 忧蓝枫